1931年7月24日 美利坚合众国作家、商议家、女权主义者Susan·桑塔格出生

“生病让人感觉自己在缩小,我不再是我身体的主人……有一瞬间,我感觉身体上覆盖了钢铁。就让他们对我的身体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吧。”身处重病中的苏珊·桑塔格曾这么说。

苏珊·桑塔格
1933年1月16日,美国作家、评论家、女权主义者苏珊·桑塔格出生。她的写作领域广泛,在文学界以敏锐的洞察力和广博的知识着称。着作主要有《反对阐释》、《激进意志的风格》、《论摄影》等。2000年,她的历史小说《在美国》获得了美国图书奖。
除了创作小说,她还创作了大量的评论性作品,涉及对时代以及文化的批评,包括摄影、艺术、文学等,被誉为“美国公众的良心”。此外,她也是一位反战人士及女权主义者。
苏珊·桑塔格出生后,一直由祖父母抚养。她的父母常年在中国北方做皮货生意,5岁那年,父亲在中国患肺结核逝世。
整个童年,苏珊.桑塔格都在对文学书籍的陶醉中度过,她迷上了莎士比亚、狄更斯、勃朗特姐妹、维克多·雨果、叔本华等人的作品。6岁时,她读到居里的女儿依娃.居里写的《居里夫人》,曾立志成为一个化学家,后来又希望成为物理学家。最后,她决定从事文学,成为一个作家。她说:“我真正想要的是将每一种生活都过一遍,一个作家的生活似乎包含了最多。”
苏珊.桑塔格很聪明,因为能读写,一开始上学就上了三年级。从北好莱坞高中毕业时,她才15岁。之后入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。17岁时,遇到了28岁的社会学家菲利普·里夫,10天后,两人闪电结婚。两年后,她随丈夫移居波士顿,诞下儿子戴维,同时考获芝加哥大学学士学位和哈佛大学英语及哲学双硕士学位。她回顾时这样说道:“5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,我都在做学生。”1957年,她拿到奖学金赴英国牛津大学攻读博士,但四个月后转赴巴黎大学,深受到法国知识分子的传统的熏陶,在此期间,她阅读了大量的欧洲哲学着作,并结识了一批先锋艺术家,他们组成了一个由摇滚乐、新浪潮电影、新小说写作和存在主义哲学的新兴欧洲文化圈,苏珊·桑塔格深深被其吸引,并从此爱上了电影。
26岁,她回国,回国之后便要求与丈夫离婚,并提出不要资助独自抚养儿子戴维。离婚后,她携带了“70美元、两只皮箱以及7岁的儿子”来到纽约,在着名的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宗教学。这时的苏珊·桑塔格依然混迹在纽约的先锋艺术家和反文化的圈子中,对当时美国的小说不屑一顾。她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,在《党派评论》那类文化杂志上发表作品,她觉得“能让5000人读到我的作品,就是天堂了”。在1995年,《巴黎评论》对苏珊·桑塔格做的访谈中,她这样形容当时的场景:“到纽约不久,我在一个晚会上碰到威廉·菲力浦,我鼓起勇气过去问他:‘如何能为《党派评论》撰稿?’他答道:‘你到杂志社来,我给你需要写评论的书。’第二天我去了,他给了一本小说。对那小说我并不感兴趣,不过还是写了一篇不错的东西。书评不久发表了,门就这样向我敞开了。”
得病是苏珊·桑塔格的思想的一个转折点。生病前的苏珊·桑塔格沉浸在文学艺术当中,在艺术思想中体现独特的趣味和智慧。但生病后,为了治疗,她穿梭于美国和法国的数家肿瘤医院,见到很多和她一样的病友,她开始认识到这个世界有很多隐喻和被遮蔽的真相。比如,人人都可能患的疾病和生病的人,却在健康人的社会处于尴尬位置。患者沉浸在对疾病的幻觉中和他人的歧视中,自觉有罪。但苏珊·桑塔格却不认这种罪。她认为这是一个自古就有的疾病的隐喻,在隐喻中,患者和疾病都被妖魔化。
苏珊·桑塔格从不为自己的疾病感到羞愧,更不妥协这种命运——最初诊断她患了癌症的医生认为她逃不过这一劫。她接受切除手术,请求医生让她进行2年半的电疗。两年半后,她战胜了癌症,同时发表了作品《疾病的隐喻》,从文学作品和现实背景分析疾病的文化寓意及其深刻影响,探讨“仅仅是身体的病”为何会变成道德批判,又为何会转换成一种社会压迫和歧视。
生病以后,苏珊·桑塔格更关心眼前的世界,她说:“我力图理解我所生存的世界。但我的思维很具体,也很实际。我用具体的历史现实衡量我的一切思想行为。”这种“具体和实际”代表着一种面对真相的态度,即亲身参与,拥有第一手知识和体验,才具有公开发表意见的权利。1989年,她根据艾滋病的盛行,又写下《艾滋病及其隐喻》。
1993年4月,苏珊·桑塔格在儿子的邀请下,来到萨拉热窝。7月她决定再次回到萨拉热窝,在那里工作和生活一段时间。之后一位萨拉热窝戏剧界的朋友邀请她导演一部戏剧。就这样,她导演了贝克特的戏剧《等待戈多》,她在萨拉热窝生活了将近3年。
进入21世纪之后,美国9·11事件以及之后的美伊反恐战争,更让年近七十的苏珊·桑塔格写下了《真正的战斗与空洞的隐喻》一文,反对美国出兵伊拉克。她说:“9·11之后的口号:我们站在一起。在我看来,这意味着:要爱国,不要思考!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!”而抛弃理性的行为占了上风,正是苏珊·桑塔格认为的最大危险。人不再自己思考事物的真相,而盲目的接纳隐喻所产生的狂热情绪。
2004年12月28日苏珊·桑塔格逝世,了解她的人为之感慨不已。如翻译家黄灿然所说,“人们失去了评估未来美国和世界重大事件的一个清晰尺度。更少了一个如此清楚冷静并具有良知的人。”
苏珊·桑塔格最大的意义就是她思想的方法,是她那双锐利的眼睛,是她从极为复杂的现象、表面中找到事物本来面目的思路,是她有别于其他人的“新感受力”,她能从常人习以为常的一切中作出深刻的文化批判,能穿透往往被某种“阐释”所遮蔽的现实真相。批评的光芒、思想的光芒之所以淹没了她非常看重的小说创作,不是无缘无故的。她以一本批评文集《反对阐释》被学界认同,但她说自己尊重现实及其复杂性,她并不是反对阐释本身,她反对的是惟一的“阐释”,简单化的“阐释”,也就是将世界纳入事先预设的意识系统,貌似严肃实则花哨地玩弄概念、名词的那种“阐释”,其结果只是“影子世界”取代了“真实世界”,无比复杂、多元的世界被“阐释”得那么可怜、那么简陋。正是如此,她才能以她的“新感受力”重新阐释世界,将文学艺术现实社会人生的丰富性、复杂性还给这个多元的世界。
她不是那种皓首穷经、以密密麻麻的注脚炫耀一时的经院哲学家,她是生活中人,现实中人,她的生命始终与这个广大而复杂的世界息息相通。她所以写出《论摄影》、《疾病的隐喻》这些传世之作,就得益于她的思想方法,她重视“形式”、“身体”、“表面”,她要将“疾病的隐喻”祛除,将疾病从“意义”、“隐喻”的枷锁下解放出来,还原疾病的本来面目。她质疑摄影的真实、可靠性,因为她深知没有人知道现实世界正在发生的事会如何演变,而且有摄影将现实碎片化、将灾难与惨剧美学化的危险。她强调现实世界的复杂、多变及其无限可能性远不是摄影所能把握的,诚然她否定的不是摄影本身。
桑塔格是美国知识分子的异数———这里所指,不但是她的言论尖锐大胆,敢道人所不敢道;而且还指她自甘于象牙塔之外,与大学没联系。桑塔格受过严格的学术训练,拿过哈佛的文学和哲学两个硕士学位,但她没有完成博士论文,难以获求终身教职,尽管很有几个教授的专业就是研究桑塔格。成名之后,在学院里谋个非教授职位并不难,但她从未费过心。或许,桑塔格就是不愿在课堂上被迫“阐释”某种理论或某件作品。

大概正是我们对疾病的恐惧,使我们常常无法正视疾病。于是,疾病总是在各种语境下被我们所异化,甚至异化成除了“病理”之外的所有东西。

比如家属不顾科学依据,一有问题就上演的医闹;难道家属不应该积极配合病人和医生,理智地寻找治疗方法?

比如“态生两靥之愁,娇袭一身之病”的唯美描写,实则是“二尖瓣狭窄所导致的右心逐渐失代偿”……虽然不懂这究竟是什么病,但终究是以“弱柳扶风”为美的畸形审美。

美高梅官网 1

甚至,大家往往对身患传染病者的排斥,这种排斥其实更像是歧视。病人往往在身体上还没有死亡,巨大的社会压力和道德谴责,就已经宣判了他们另一种形式的死亡。

生病本身并不可怕,也不可耻,但一旦社会将所得之病“隐喻”化后,患者本人就不光要经受身体上病魔的摧残,更要面对社会上诸多疾病以外的压力。

美高梅官网 2

电影《达拉斯买家俱乐部》中,男主因获艾滋病而被周围人歧视,之后他积极寻求治疗并与美国食品与药物管理局斗争的故事。

曾经三次罹患癌症的苏珊·桑塔格,以其丰富的“患病经历”,在如何面对疾病上,大概最有发言权。

久病成医的桑塔格,在病中先后写作了《作为疾病的隐喻》、《关于艾滋病的隐喻》,“现身说法”来破除我们对疾病的迷信、歧视和隐喻,回归疾病的本质。后来此两篇文章合集出版为《疾病的隐喻》。

谁是苏珊·桑塔格?

我们也许对这个名字很熟悉、读过她的作品、了解她一生的大概经历——在文化界,桑塔格和西蒙·波伏娃、汉娜·阿伦特被并称为西方当代最重要的女知识分子。她创作了大量的评论性作品,涉及对时代以及文化的批评,包括摄影、艺术、文学等。

美高梅官网 3

苏珊·桑塔格

她也许是当代西方最引人注目、最有争议的人物。桑塔格拥有一大堆桂冠,比如“美国公众的良心”“文学批评的帕格尼尼”等。当年,美国流行的保守派刊物《新共和》设问:本·拉登、萨达姆和桑塔格有什么共同之处?答案是:三个人都要摧毁美国。

然而,桑塔格的一生,仿佛更为她的作品增添了几丝传奇的意味。她在病中保持着高度的理性完成《疾病的隐喻》。而她最后一次重病中,面对死亡的时刻,她难道依旧如此理智?在重病的高压下,难道人们还有喘息的机会?

美高梅官网 4

《疾病的隐喻》;作者: [美]美高梅官网, 苏珊·桑塔格 ;出版社: 上海译文出版社;译者:
程巍 ;出版年: 2014-4-30

2004 年 3
月,在为桑塔格洗澡时,管家看到了她身上的淤青。之后送去医院,确诊了苏珊·桑塔格第三次患上癌症的事实。

这癌症具体称为“骨髓化生不良症候群”,这种病变会导致一种存活率极地的血癌,也就是我们所谓的白血病。大夫说,病情完全没有治疗或缓解的机会,建议桑塔格什么都别做,接受事实,好好把握剩下半年左右的生命。

在绝症面前,人们心目中那个坚强而孤高的女智者,终于还原成了凡人的模样——正如凯蒂·洛菲(Katie
Roiphe)在《纽约时报书评》上所说:平凡得令人吃惊。可是,苏珊·桑塔格把自己的住处变成了医学研究中心,她也变成了她自己疾病的学生,在白血病手册上划重点。苏珊借用奥登的话说,“在我有任何感觉之前,我一定要先了解相关知识,而且是大量的知识。”

但是,苏珊·桑塔格也感到犹豫、迟疑。她对自己的儿子大卫·里夫说:“这次,这辈子头一次,我不再觉得自己特殊了。”而之前两次癌症并痊愈的奖励,让桑塔格坚信,在死亡面前,自己是特别的,“我的身上微微闪烁着幸存的光芒。”

1975 年 12 月,苏珊·桑塔格第一次换上癌症:乳腺癌。生于 1933
年的桑塔格,时年四十多岁,她积极治疗、然后活了下来。苏珊·桑塔格一直是个寻求治愈的人,她解决疾病就是解决一道数学题目,一道最高阶的逻辑谜题。

美高梅官网 5

苏珊·桑塔格,1975 年。
“苏珊·桑塔格这幅仰卧的肖像已然成为一种标志,”彼得·胡加尔档案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斯蒂芬·考克介绍说,“这幅肖像画原本出自胡加尔生平唯一的著作《生死》,桑塔格为这本书写了序言,序言内容声情并茂。而不为众人所知的是,那天晚上她在纪念医院刚写完这篇序言,就要接受她患癌症以来的第一次手术治疗,当时我也在场。如此看来,书中的肖像画的确事关生死!”

最初的患病、治疗,让苏珊桑塔格迷茫而苦恼。1976 年 5
月,桑塔格在日记中写道,“我因为生病——反正就是这个疾病——感到屈辱。但我也为它迷惑。生病是一种让人变得‘有趣’的形式。不过,它也让我厌恶。生病的庸俗、轻率!它让我想闭嘴。我的身体所说的话,比我说得来的话更响亮、更坦白!”

然而,疾病痊愈后,这次患病的经历却赋予苏珊桑塔格全新的能量。1978
年,在接受《纽约时报》采访时,桑塔格书哦,“接近死亡为我的生命添加了很高的强度,而那是令人愉悦的。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的感觉很奇妙,这使得为人生各种事情排出优先顺序并依序完成。我希望保留一部分那种危机感……主动且有意识地面对这些冲突,你会获得很强的能量。”

这就如非常年轻的时候,桑塔格写给情人的信一般:”你一定要以临死的心情活着,艾琳,以一种你的生命随时可能戛然而止的强烈急迫感为前提活着。“

1998
年,桑塔格再次罹患癌症:子宫癌。经历漫长的求医和痛苦的化疗,她又一次死里逃生。她自视甚高,认为凭其意志力可以战胜一切,甚至死亡。“我妈妈得病的时候,深信所有的规则都对她无效。”里夫说。

美高梅官网 6

桑塔格与儿子大卫·里夫

桑塔格反驳围绕疾病的幻想,在她的自我神话中,这种面对疾病的强悍经过过度消化,成为她的智识与决心的副产品:她拒绝接受诊断结果和死亡的命运,她有能力摆脱她疾病的隐喻,并且采取行动。

桑塔格的乳癌发展到绝境又从中康复的经验,融入她的脑中一个长久以来的意念——她是例外的。在旁人看来,她的痛苦经历好像是难以忍受的。但是桑塔格不在意受苦,甚至引以为傲。病种的桑塔格曾在给朋友的一封信中写道:“不管疗程多么折磨人,都无关紧要。唯一重要的是,治疗会不会有效?等着瞧……我不会太乐观,但我抱着希望。”

2004 年 3
月,第三次罹患癌症后,桑塔格首先接受化疗,争取多点时间来骨髓移植。6
月,亲友之间仓促讨论决定,建议桑塔格在骨髓移植前立下遗嘱。桑塔格勃然大怒,认为立遗嘱等于承认自己即将死去。

相关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