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锦书托》(1)

  我生于长安,长于长安,却也怯于长安。

第一章:变故

 
我叫暮桉,出生于长安的一个商贾之家,父母皆视我为掌上明珠。从小,我就不用学那些世俗女子要学的,只要做我喜欢的就好了。每天都扮作男子浪迹于长安的大街小巷,好不快活。我想,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。

  暗夜散去,第一缕阳光照进云漠城时,已经有人在微微发亮的城路里慢行。

 
遇见长安,是在花灯节的那一夜。那天我禁不住小席的软磨硬泡,便带她出来了。那天的长安城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。灯火阑珊,人潮拥挤,是我这十六年来从未见过的繁华。我戴着鬼形面具,穿梭于人群间,忽然前面好像撞上了一个人“对不起,对不起”我头都没抬就赶紧道歉了。

  “公子,您干嘛不告诉老爷您回来了。”桉洛赶着马车,不解的问道。

“姑娘,没事吧!”温润如玉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,我发誓,这是我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了。

  毫不起眼的马车里传来轻淡的声音:“如此才能让父亲惊喜。”

“没事,没事”我赶紧摇头。

  桉洛撇撇嘴,嘀咕道:“惊喜?公子您不给老爷惊吓就阿弥陀佛了。”

“哦,那好吧!在下就先走了”说完我还来不及抬头看,他就走了,只留下一个人模糊的背影。

 
在安静的街道上,桉洛的嘀咕声听的真切,马车内传出干咳声:“多嘴!去万里香买几盒桂花糕来。”

“哇,她竟然撞到了长安公子”

  “是,我的大少爷!”桉洛摇晃着脑袋,对他的微怒语气不以为意。

“不公平啊!长安公子竟然扶了她”

  申屠栖靠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,听着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,嘴角弯起。

    身边全是那些花痴的声音,可我却只记住了一个名字,那就是“长安”

 
天色大亮,街道两边已经有小贩开始叫卖,刚揭开的锅里冒出腾腾白雾,一阵食物香气传遍大街小巷。

   
回到家后,我就开始打听有关长安公子的一切。原来他是城主的儿子,长公主的准驸马,才华横溢,琴棋书画,无所不通。关于他的传说,都是极好的。

  桉洛把桂花糕递给申屠栖,自己则打开油纸吃起包子来。

“小姐,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!”小席看我出神的时候提出。

 
申屠栖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又看看桉洛满足的样子,觉得自己这个少爷当的实在失败。

“如果真的看上了,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!他,真的不适合咱们呀”

  “公子坐好了。”桉洛吃完包子拿起马鞭准备走,街道却突然热闹起来。

“对,本小姐就是看上他了,管她什么长公主,准驸马”

  “快去快去,晚了可抢不到好位置。”

“额,那好吧!”小席无语地抚了额。

  “这次不知道那个公子会的首位。”

   
现在,我真的佩服自己那时的勇气,也没想到小席真的一语成的,我最后真的是“配不上他”

  “肯定是温雅公子!”

   
从那以后,我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面前,去他常去的酒馆,买他喜欢的字画,品他爱喝的茶,学他最爱的棋。默默地喜欢着他喜欢的一切。

  “胡说!我看是闻玉公子!”

   
终于,他看到了,来找我了。“暮桉姑娘,现在南方发生水患,朝廷的赈灾还没发下来,我希望你可以带头发起募捐”

 
温雅?闻玉?申屠栖皱了皱眉,塞了块桂花糕进嘴里,又贼兮兮的笑起来:“桉洛,先不回府,跟着这些人。”

“额,好好好”我愣了半天,竟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来找我的,不过也确实是来找我的,只是为了赈灾,我虽有点不大愿意,但还是很高兴,因为只要是他说的我都会努力帮他实现的。

  桉洛应了一声,慢悠悠的跟了上去。

   
第二天,我一大早就起床了,开始号召我的那些狐朋狗友。“我没听错吧!你,竟然要募捐”戚岸大声地说

 
申屠栖远远就看见一处一群人围在状元楼里,马车是过不去的,他掀开车帘子下了马车,对桉洛道:“你先去找个地方把马车放好再来寻我。”

“对啊!平时每次吃饭你都是要我们付账,”陆已接着说

  “公子不行啊,这么多人万一我找不到你怎么办?”

“你从来都不做赔本买卖的,怎么今天”阑午没说完,但我大致听懂了

  “那你就自己回府。”

“没事,我支持你”席予说的

美高梅,  “公子……”

“席予就你最好啦,爱死你了,才不像他们这群混蛋”说完,我给了席予一个大大的拥抱。抬头,我看见了他脸上淡淡的微笑,晃了我的眼。

 
桉洛看着申屠栖远去又看了看马车,最后无奈的摸着马脑袋道:“看样子是寻公子无望了,咱俩还是哪凉快去哪吧。”

  终于,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,再加上老爹的大力支持,终于筹到了十万两。

  “哎!今日我老肖先谢各位的捧场!”状元楼的高台上,一位中年男子作揖笑道。

 
我兴冲冲地跑到城主府,站在门口,纠结着要不要去,正当我决定去敲门时,门突然开了。

 
有人起哄道:“行了肖掌柜,我们可不是来捧你的场的,再不请出佳作来,这茶水钱我可不出。”

“哦,原来是佳人有约啊”他旁边的公子哥在调侃道

 
他这一说,不少人跟着笑起来,纷纷道:“是啊肖掌柜,这是又有什么旷世杰作了。”

“暮桉姑娘,有事吗?”

 
状元楼不似一般酒楼,能进的都是喝过墨水,多多少少会写诗的人,而每当有佳作出现,状元楼就会撤去“作诗一首方可入内”的门牌,让大家来评评佳作是否是真佳作,也是给读书人扬名的机会。

“额,就是赈灾的事”

 
对于打趣肖掌柜自然是不怒的,依旧笑道:“行了,老朽便不讨人嫌了。”他说完,楼上便铺开长长的纸,一首新诗就出现在大家眼前。

“哦,好吧!先进来吧!”

 
“残雪凝辉冷画屏,落梅横笛已三更。更无人处月胧明,我是人间惆怅客。知君何事泪纵横,断肠声里忆平生。”

    就这样,我进入了城主府,更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。

  “好!好一个我是人间惆怅客!”

   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,突然停下了,我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。

  “……我是人间惆怅客,知君何事泪纵横,断肠声里忆平生……”

“到了,你没事吧!”

  “谁写的?”

“没事没事”说完我抱歉地笑了笑。

  “一定是温雅公子!”

“这是我这次筹集到的十万两,希望能帮到你”

  “呸,闻玉公子的笔墨才这般让人惊叹!”

“真的谢谢暮桉姑娘你了”说完,他对我露出了浅浅的微笑。

 
申屠栖看着两个姑娘为了自己心上人挣的面红耳赤,突然出声道:“若是温雅公子肯娶你,嫁否?”

“少爷,可以吃饭了”

  正在怒目圆睁的女子愕然片刻,羞红了脸:“自然是……”

“好,这就来”

  “呸,温雅公子才不会娶你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,还敢肖想温雅公子!”

“暮桉姑娘,想必你也没有吃饭吧!一起吧!”

  申屠栖又看着这位姑娘问:“要是闻玉公子肯娶你……”

“这,不好吧!”我故作推脱了一下。

  他的话还没完,另一个姑娘就呵道: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

“没事的,平时我也是一个人吃饭的”说完他便吩咐下去多添一副碗筷。

  “你不是喜欢温雅公子吗?竟敢对闻玉公子有爱慕之情!不知廉耻!”

   
坐在他旁边,我大口大口地吃饭,半晌,我才意识到这是在别人家,还是在长安面前,顿时,脸红了。

  “那你不是喜欢闻玉公子吗?竟敢说要嫁给温雅公子!水性杨花!”

“你看着我干什么,是不是我吃饭的这副样子吓到你了”

 
两个人突然一愣,她们一开始吵的不是这个啊!两人明白被人耍了,再一看,哪还有薄衫青衣少年的身影。

“没,只是觉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样”

 
而申屠栖摇着扇子穿梭在人群中,楼里面依旧在为那副字争论不休,他用扇子掩着面,身子一拐,就避开了来来往往的小厮们。

“哪里不一样,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呀”

  “温雅兄为何不出面解说?”

“说不出,就是感觉你很真实,没有任何做作”

  一处安静的隔间内,两位少年对面而坐。

“额,长安公子你夸奖了”

 
白衫少年揣摩着青花瓷茶杯笑道:“不过是随便作的,也是肖老赏脸,称不得佳作。”

“快吃吧!”说完他给我夹了菜,顿时,我愣住了。

  “若是那般随意,我等果真是愚人了。”

“怎么了,不喜欢”

 
“闻玉兄过奖了,谁不知闻玉兄已经拿了秀才之名,反观我等,不过是会写几句诗发发牢骚罢了,无病呻吟,不提也罢。”

“没,只是有点受宠若惊”

    两人相视一笑,茶杯内飘起白雾,缭绕在眼前。

“暮桉姑娘若不介意的话就叫我长安吧!”

  “且不说这事,木子可有书信给你?”

“好,长安,其实我也不喜欢叫人家什么公子的,怪别扭的。你也不要叫我暮桉姑娘了,直接叫我暮桉好了”

 
白衫少年轻笑:“前一月是给了,后来便无了,枉我隔三差五写信问他,他也不回我。”

“嗯,暮桉”

  说完一顿,又道:“怕是回来了。”

    听着我的名字从他口中叫出,莫名的欣喜。

  “那小子……”锦衣少年也笑起来,却也没有往下说什么。

   
之后,我又跟他聊了好久,发现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。直到暮色四合,我才向他告辞。

  “无趣。”

“长安,很晚了,我要回去了,你就别送了吧!”

  一道懒散的声音打断了两人谈话,申屠栖走近,看着两人道:“真是无趣。”

“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去不安全,还是我送你吧!”

 
跟聪明人做朋友,还真是没什么成就感。申屠栖看着两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又道了一声“无趣啊。”

说完,不容我拒绝,就拉我上马车了。

  “怎么,秀才爷不用闻窗苦读了?大才子不用再随意写几首佳作了?”

“长安,你,可不可以陪我走回去,我,吃的太撑了,坐马车好难受的”

  申屠栖拿起温雅的茶杯喝了一口水,又倒了一杯,“何时这么清闲了。”

“好”

  “可累了?”温雅看着他的动作也不恼,只是含笑望着他。

   
听到他的回答我又小小的雀跃了一会儿。其实,我也有我的小心思,想让他多陪陪我。

  “嗨!我有什么可累的。”申屠栖摆手,“倒是饿了。”

“到了,你快回去吧!”果然,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。

 
温雅便喊了声小二,不一会就上来了饭菜,申屠栖大喜:“虽说跟聪明人做朋友没什么成就感,但这好处也是有的。”

“嗯,你快回去吧!我会自己走的。”

  状元楼的饭菜味道极好,却是极贵。银子也不一定买的来。

     
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隐入大门,我才放心的离去。说真的,她,的确是个特别的人,生活得很快乐,真希望她可以这样一直下去。

  “申屠老爷可知道你回来了?”闻玉问道。

“这么晚了,还知道回来啊”娘亲故意嗔怪道

  “还没和他说,我要给他个惊喜。”

“哪有,这不知道有亲亲娘亲在等我吗?”说完便扑进她的怀里。

  “老祖宗大寿,可带礼物了?”

“你这孩子,这么大了还这样,以后嫁人了该怎么办呀”

  “那是自然。”申屠栖抬头道:“保证那天让你们大开眼界。”

“我才不要嫁人呢,我要一辈子陪在你们身边”

  “哦?”闻玉挑眼看着他。

“好了好了,快去洗洗睡吧”说完便出去了。

  “果真?”温雅也略带惊讶。

      我躺在大大的浴桶里,想着今天的点点滴滴,不由的笑了起来。

  “你们那是什么表情!”申屠栖不乐意了,“这次是真的惊喜!”

“小姐,你是在想长安公子吧!”

  “是吗?”两人明显没把他的话放心上。

“哪有”

  申屠栖哼了哼:“小瞧人。”也没说是什么东西。

“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了”

  温雅和闻玉诧异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之意。

“你这坏丫头还说”说着我们便打闹了起来,水花溅了一地。

 
申屠栖摇着扇子走在路上,春日已过,天气渐渐热了起来,摇着扇子的公子少年也多,申屠栖自我感觉良好。

    一夜好眠,梦中,全是他的身影,我想,我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吧!

  “公子!”

    清晨,我又如往常般换上男装出门了。

  他刚走到自家府的墙角处,桉洛就跑了过来,“公子……我等你等的好苦……”

    先去自家店铺里逛了下,不巧,正遇到有人在争吵“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”

  申屠栖吓了一跳:“不是让你先回去吗?”

  “你看中了又怎样,可我是长公主”

  “公子不是说要给老爷一个惊喜?”

  “你”说完那个女孩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
 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,申屠栖用扇子隔开桉洛委屈的脸。

  “所谓先来后到,你是长公主也不能例外”

  ……他忘了。

  “你是谁啊你”她身边的婢女在叫嚣

 
申屠栖出现在正堂时,在坐的人都吓了一跳,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回来,也没有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来。

  “小人不才,正是这家店的掌柜”

 
申屠栖也吓了一跳,他看着首坐上神采奕奕的老祖宗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好。

“把这个包起来给那个姑娘吧!”

  “这……”他看着老祖宗面前的少年,眼带询问之意。

“是,少掌柜”

  “栖儿……”申屠老爷踌躇不决。

“谢谢公子”

  “栖儿,过来。”老祖宗却发话了。

“没事,去吧!”

  “他是谁。”

“你,你,你不知道我是长公主吗?”

  “他是申屠栖。”

“知道”

  申屠栖如遭雷击,浑身僵硬。

“知道你还这样对我”

  “不是的。”他白着一张脸:“我才是申屠栖。”

“就是因为你是长公主才更加不能例外”

  “栖儿,他回来了。”

“你就不怕我叫我父皇砍了你”

 
他回来了。真正的申屠栖回来了。他看着高座上的老妇人,她许久不曾这般有精神了,他还记得她初见他时的激动。

“不怕”

  “我的孙儿……我的孙儿……”

“哼,我们走”就这样,长公主一行人走了。

  “公子和老爷不像啊……”

“少掌柜的,幸好有你在,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”

  “夫人去世那么久了,肯定像夫人……是你们没见过吧?”

“没事的,陆伯你去忙吧!我自己看看就好了”

  “不对,也不像夫人……”

“那好吧!我就先去忙了,有事叫我”

  他又想起那天,有一位高贵而温柔的女子走到他面前。

“嗯,去吧去吧”

  “你想不想要荣华富贵,想不想吃饱穿暖,想不想……高人一等?”

“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一面”对面的茶楼里长安喃喃道。是的,长安就在对面的茶楼。

  我想,我想,我想!

“少掌柜,对面茶楼有人找你”

 
受够了乞丐屋里令人作呕的气味,受够了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,受够了每天仰人鼻息而活……受够了……受够了……

“哦,好,我看完这些帐马上就过去。”

 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大约等了半刻钟,我才来到对面的茶楼。

  “禾木子。”

“不好意思,让你久等了”

 
“不,从今天开始,你是申屠栖。木子是你的字,你要永远记得,你是申屠栖,更要记得,你是禾木子。”

“没事,不久”

 
那夫人没有让他舍弃他的名字,是知道有这么一天吧,知道她的儿子会回来,所以让他记得他是禾木子。

“咦,长安,竟然是你”

  “老祖宗……”禾木子涩涩开口。

“怎么了,看到我不高兴”

 
“没事的,你依旧是我申屠家的人,你依旧是申屠栖。”老祖宗看着他,略有浑浊的眼里却没有了以往的温情。

“没没没,只是有点意外”

  禾木子知道,不一样了,是的,不一样了。

“坐吧!喝点什么”

  “换回女装吧。”过了一会,老祖宗开口。

“跟你一样的”

  禾木子大惊,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老妇人。

“好嘞”小二答道

  “为什么?

“你怎么会有空出来逛逛”

  “少爷回来了,你就恢复女儿身份,我们申屠府只有一位大少爷。”

“不出来又怎么会见识到这样的你”说完,打量了我一眼。

  “是。”

“额,习惯了,你不要见外啊!我平时也是这样”

 
禾木子颓然,她知道现在什么都变了,她再也不是那个人见人宠的申屠栖,她只是另一个申屠栖,无关痛痒的申屠栖,申屠府能让她生,就能让她死。

“没有,只是觉得穿男装的你也别有一番风味”

  “公子……”桉洛跟在她身后,眼睛红肿。

“我就说嘛,我穿男装也是很帅的”说完又臭美了一番。

 
“什么公子,公子在正堂上呢,这不过是表小姐罢了。”跟在禾木子前面的人不屑道:“还真以为山鸡能变凤凰。”

“你呀”看着他这般宠溺的语气,我都怀疑我看错人了。这下,倒是他难堪了,手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去了。最终还是宠溺地拍了拍我的头。

  “你!”桉洛大怒,正要破口大骂,禾木子拉了拉他的衣袖,意示桉洛不要说话。

“走吧!我陪你逛逛”

 
风光时人捧,落难时人踩,她早就习惯了,以为这辈子都不会“懂事”,原来“放荡不羁”的她已经不是她了。

“啊”我还沉浸在他拍我头的瞬间,他又提出了要陪我逛街。

  桉洛憋了一口气,只得狠狠瞪了那人一眼。

“哦哦,好啊好啊”我欣喜的不停地点头。

 
“表小姐,如今公子回来了,你也不应该住在轩文阁了,老祖宗让人另外给你安排了住处。”

“对了,你,真的喜欢那什么长公主吗?”

  “有劳姐姐了。”禾木子淡淡道。

“不喜欢”

 
禾木子由女婢带着七拐八拐终于到了地方,这是申屠府最荒凉一处,院子里也没人打扫,房屋里倒是没什么蜘蛛网,不过桌子上有些灰尘。

“真的?”

  还好,禾木子心想。比乞丐屋子干净多了。

“嗯,怎么你这么在意这件事,难道,你喜欢上我了”

桉洛喊了起来:“这是什么地方,公……小姐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?”

“没,没,没”突然他的脸凑在我面前,我被吓了一跳,赶紧闪开。

  女婢答道:“奴婢不知,这是妈妈让奴婢带小姐过来的,是老祖宗安排的。”

    事后,我又后悔了半天,干嘛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。

 
“我不信!”桉洛怒道:“老祖宗那么疼爱小姐,绝对不会让小姐住这里的!一定是你们这些人!一定是你们这些人!”

相关文章